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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山秦汉寻踪(一)
——古上畤下畤的发现
□王学礼
一
“畤”是指中国古代帝王专门用来祭祀天神上帝的地方,指神到此止的意思。距今见记载最早的“畤”,为轩辕氏黄帝建的“吴阳武畤”和“好畤”。《周官》载:自古雍州积高神明之隩,故立畤郊上帝,诸祠皆聚云。又曰:畤当建在大山之下,小山之上,于泽之中园丘上。《礼祀》称:“好畴”在东与“吴阳武畤”于殷时废。商殷时废了的“畤”,到了春秋中期时,诸候国——秦,又开始建“畤”和在“畴”的祭祀活动。
一统中国的秦王朝,其先祖非于是周孝王的马官,由于他在汧渭间牧马有功,周孝王将这块牧马地封给他,称“秦地”,以作附庸。非子在这块封地上建了邑,又修了秦亭。即今甘肃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及清水县北部、华亭县西南部、庄浪县东东南部和秦安县东部。
公元前771年,西周的统治者幽王荒淫无道,引起了诸侯和西戎的反叛,在郦山被杀。这时在秦邑这块沃美的水草地养精蓄锐、逐渐强盛起来的秦,在襄公的带领下出兵救周,他们击退西戎,并保护周平王迁都洛邑,建立
了“东周”。由于秦襄公护送有功,周平王把歧山以西大片土地封给了秦,秦从此挤进诸候之列。
秦襄公成为诸侯后,认为秦氏能够从一个马官到显场成世的诸侯,除了自身牧马的功劳外,还有天帝神灵的保佑。为了感谢神,他决定仿效古帝王们建“畤”以祭祀。
公元前767年他在封地南部建“西畤”以祀白帝(少昊)。 (见《史记·封禅书》)秦文公继位后的第三年(公元前766年),他通过占迁都于汧渭(今陕西陇县南),第十年(公元前755年)也仿照秦襄公在都地东北建“鄜畤”,也祀白帝。公元前675年秦宣公继位,他于继位的第四年(公元
前672年)也在渭南(雍地的渭河南)建了“密畤”,从祀青帝。 到了公元前424年秦灵公继位后,他认为“王帝”之尊属黄帝,可先辈们建的“畤”多是祀白帝的,应该建祀黄帝
的“畤”。于是在继位后的第三年(公元前422年),在远古黄帝建的“吴阳武畤”废址上建了“上畴”以祀黄帝,又建了“下畤”以祀白帝。从此有了中国第一座祭祀黄帝的“轩辕庙”。
公元前384年秦献公继位,这时秦在不断发动战争扩 张中,已将都城迁到栎阳(今陕西),迁都后在其地建了“畦畤”以祀白帝,从此秦在“雍”的“五畴”告完成。(“不在雍地除外”)它们是畤、密畤、上畤、下畤、畦畴。(见《史
记·秦本纪·封禅书》、《过秦论》、《资治通鉴·礼》)到了西汉高皇帝刘邦,他认为秦王在雍有四畤以祀黄白青赤四帝,没有祀黑帝的,所以又建了“北畤”以祀黑帝。其实高
皇帝称雍有“四畤”是祀“上畤”、“下畤”划为一时,秦“四 畤”都在“吴阳”一地。这就是《史记》、《汉书》有一畤之差的原因。(见《汉书·高祖本纪·郊祀志》)
秦“五畤”的祭祀活动,从有记载看,最兴从秦姑皇开始,最盛当为西汉。公元前220年,秦王赢政在他统一中国称皇帝的第二年就首先西巡,祠在雍的“五畤”后从陇,西北折经鸡头、回中去北地。为了更方便他在“畤”的祭祀活动,紧接着派人专门修了东自雍(今陕西风翔)西至陇山的御道,又建了“回中宫”。他先后六次到“畤”祭祀。西汉建立后,汉高祖刘邦首建“北畤”以畤扩大的祭祀活动。汉文帝从前元十五年(公元前1历年)开始,每年
都到“五畤”祭祀。汉武帝继位后,在“畤”的祭祀活动更频繁,他从元光二年(公元前133年)开始,多次亲祀“五
畤”,因为在祀“畤”时得一怪兽,还特别改元“元狩”以示 庆祝。这年以后他每年一次到“畤”祭祀。为了更方便在“畤”的祭祀活动,他于元封四年(公元前106年)扩修了秦
始皇的御道称其“回中道”。又在元封六年(公元前l04年)祀“畴”后修了“首中道”,恢复了汉文帝十四年(公元
前166年)被匈奴烧毁的“回中宫”之所在。(见《始皇本纪》,《汉书·郊祀志》、《资治通鉴·汉纪》)。
西汉末年,一些朝臣提出:秦在雍建“五畤”时,其身份是诸侯,按《周礼》“诸侯在其属地祀天”的规定,其“畤”是不适合天子身份的帝王去祭祀的。加上每上帝王上台后,都建了他们自己祭祀天帝的“祠”,又共尊“泰岳”,这样秦在雍地的“五畤”的祭祀活动逐渐冷落下来。到了东汉,因国都距“畤”更远,干脆就废弃了“畤”的祭祀活动。“畤”也逐渐被人们忘记,甚至不知其地。(见《汉书·郊祀志》、《后汉书·纪》)
二
“畤”在什么地方,还能找到吗?
按民俗讲,一个驰名的神坛即使帝王们不云祭祀了,可平民百姓会续上香火的。如今享平民百姓香火的神坛
中,有没有原来是“畤”的遗址?
秦在雍建五畤。这就是说,畤是在“雍”的辖境内。《周官》称:畤在雍积高处。那么雍的范围有多大呢?积高处又在哪里?今陕西省凤翔县在秦时为“雍县”,可从这个县的范围看,能够达到建“畤”条件的地方并不多。且“上畤”、“下畤”明载于“吴阳武畤”,凤翔县境内无吴阳
一地。如果按《禹贡》定天下为九州之雍州论,秦襄公所建“西畤”不应除在外,因为它括在“黑水西河之内”。这样,只能依舜分天下为十二州之雍州了,此雍州疆域虽无考,但决在秦“西畤”之东。这样,一个东到函谷关西至陇
山的范围可定。
秦的“五畤”地址有载的“密畤”在渭河,“畦畴”在栎阳,“鄜畤”是秦文公三年(公元前7砧年)迁都汧渭之汇后建于都境,“上畤”,“下畤”史载建于雍傍吴阳武畤。“吴阳武畤”《水经注》、《汉书·地理志》均言在陇州西,这就是说,找到了“上、下畤”也就找到了雍的西界。
吴阳武畴又在哪里?
“吴阳武畴”几千年来的史家、地理学家均释为:吴阳,吴山之阳。武畤,古在西之畤,东为好畤。“吴山”,周尊吴山为“吴镇”是尊神封禅的“五岳”、“四渎”、“四镇”、“四海”的“四镇”之一。“吴山”亦称“汧山”,也称“吴岳”、“岳山”。《汉书·地理志·汧县条》称:“吴山在西亦曰汧山,取汧水出此之意。《朱诗》日:汧水出吴山,汭水出吴山。吴山应是汭汧二水之源。《旧唐书·地理志》载:陇州属凤翔,隋扶风郡之汧源县。义宁三年置陇东郡,武德元年改为陇州,领县五:汧原、汧阳、南由、吴山、华亭。吴山县后注:隋长蛇县,贞观元年改为吴山县。以上史籍明确指出:吴山在陇州西,汧水源。那“上、下畤”当在此山之阳,也就是在吴山的南面去找就是了。可奇怪的是,几千年来的史家、地理学家却在陇州找不到吴山,找不到上、下畤,好象古雍地根本没有吴山和吴山之阳的上、下畤。
其实这是不可能的,它的毛病还是出在史家的笔下。《旧唐书·地理志》称汧源属陇州,又称隋长蛇县贞观元年改吴山县。《新唐书·地理志》曰:吴山在陇州东南八十里。汧水出陇州东南之汾山。因《隋书·地理志注》称长蛇县在汧源东南八十里。历代史家和地理学家按《新唐书·地理志》所载位置去找吴山和其阳的上、下畤是找不到的,陇州东南八十里已到宝鸡境之渭河边,与吴山纯属无稽之谈,而汧水源一支在西南,一支在西稍北,与东南风马牛不相及;即使按其源在西南去找,也无吴山之踪迹。
那么,“吴山”在哪儿呢?这个问题本应由大地理学家郦道元来解决。公元五二七年,北魏孝昌三年,郦道元因公到达陇山边沿的阴盘释,盘距陇山左右的军阀萧宝寅,因在陇山河谷(今华亭县麻底乡地)制造假币,怕御史身份的郦道元揭露此事,遂派人暗杀郦道元于阴盘释,致使这一带山川地形假吴山失载于《水经注》。后来的史家、地理学家撰述多依《水经注》为蓝本,此书不载自己又找不到,这样,“吴山”与吴山之阳的“上、下畤”便成为千古之谜。(见《北史·传》。关于制假币一事当另文撰述)。
三
时至两干多年后的今天,能否找到吴山和其阳的上、下畤呢?史既载吴山在陇州,我们且从古陇州今之陕西省陇县的方志查起。陇县现存最早方志是清增修明撰志,可惜其上因袭《新唐书、地理志》还称“吴山在县东南八十里”。主增修县志的陇州知府吴斌,在其校勘的旧志时则对“县东南八十里”之吴山有疑。
我们认为要寻找秦汉遗迹,应依秦汉史著为依据。《汉书·地理志》称吴山在西,汧水出西北,我们应从西找,从地图看济水在西南的一支并不是主源,而其西稍北的一支才是主源,但西稍北的一支其上流已出陇州界,在甘肃境内。如果《汉书。地理志》所载,汧水出西北是正确的话,其西稍北的一支汧流正是历代史家、地理学家所疏忽的。我们决定从其疏忽处找。
陇县往西沿干河走40华里到固关,其地进人陇山腹地。陇山,古称陇抵,全长100公里,其三分之二在甘肃宁夏境,三分之一在陕西境。千河,古称汧河,发源于陇山。古时称发源河的陇山之山峰为汾山,即吴山。从固关往西30华里左右进人甘肃省的华亭县界。从这里再向西,河谷窄狭峭壁陡立,其右岸岩壁上古栈道遗迹一直伸延进20华里左右,到华亭县麻庵乡的南庄村,然后南向上陇山,其山梁古释道遗迹沿山脊向西偏北延去。
过麻庵乡西行10华里左右,进入无人烟的森林区,千河从这里偏北而去。沿千河再走30华里左右到达陇山最高峰(海拔·2749公尺)。这个陇山南端最高峰今称五台山。
千河上游这段水今称长沟河。长沟河水从五台山南麓西山沟到其主峰下为最终源头。从源头到其山梁顶,我们意外的发现山梁的另一边就是东北麓,竟是华亭境内汭水之源头。“二水源于一山”,使我们想起《朱诗》:“吴山出汧水出汭水”一语。难道我们脚下之山峰,就是失踪几千年的吴山吗?那么其阳的上、下畤呢?
我们顺南麓望去,下边连绵的山峰低而且小,与群山不同的是,陇山以华、杨等杂木林为主,而这些小山峰上却以松柏林为主。向导说,下边这些小山峰是华亭名胜“莲花台”。过去香火遍及陇县、清水、秦安、庄浪,可兴盛了,可惜毁于“文革”,但庙残迹在,还留有很多石碑。我们按帝王不去祭祀,平民百姓会续上香火的设想,沿南麓下山(在长沟河东边的山梁),令人惊叹的是在这样一个荒山僻野中竞隐藏着一个如此奇丽的胜山。
这里的景色可谓独树一帜,其独特以石取胜。不论 石柱石峰其顶端都长有挺拔的松柏树,岩石形态各异,就
连塔院的石塔也是没有经过任何人工雕琢的天然塔。这么美的一个风景名胜地,华亭本县人竟然知者甚少,来过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岂非咄咄怪事:更为奇怪的事是,这里现存的几十块石碑,明明称这里为“青龙山”,而华亭县现存唯一民国增修本县志,却称这里为“莲花台”,而且仅有这一个地名的记载。难怪甚少的知者,只知“莲花台”而不知“青龙山”了!
这里古建筑群遗址共有两处,一处在西边的一个山湾里,原有寺庙十几座、道佛相参。另一处在山湾东梁下,沿石峰峭岩层层而下直到谷底。分布各层的寺庙原有二十几座,也是道佛相参。令人费解的是两处山场竞供着一些相同的神。令我们最惊喜的是——当地人(距这里10华里,全村只有8户人)说,西边山湾十几座庙宇总称“上畤”,东边山崖间二十几座庙宇总称“下畤”。他读的是畤(zhi)的另一读音(si)。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上、下畤”至今还在叫,只是能叫上这一名称的不超过其地周围5华里,人数也不超过百人。从周围地形看,其地地处陇山以西,四面高耸的山峦将这里形成一个凹地,千水也就是长沟河其东支从五台
山南麓,就是我们走下来的这个山梁南下,从“莲花台”万丈悬崖下绕过折东而去,正好将五台山包在水中。这和礼祀》建畤之四山高、中山低,大泽之中的圆丘上条件相符。
莲花台在五台山之阳,与《封禅书》所记“上、下畤”在吴山之阳吻合。 更为重要的是在“莲花台”东边沿千河5里左右,千河主源长沟河与“莲花台”所经东支水汇合处,也有一古建筑遗址,当地人称这里为“鬼门关”。“鬼门关”现留石碑3块,其中一碑称这里为青龙山迎仙桥(现桥无踪,河谷为峭岩绝壁)。另有一石碑(190x
75x40公分),其厚、其大远远超过山场所有存碑,岩迹不清,唯有额头有“雍西”二字可辨。如果这是古雍州之西界碑的话,那“雍傍建上畤下畤”就完全吻合。五台山又是这雍的最高处(2749公尺),与《周官》雍之积高处吻合。
麻庵东河谷中之栈道遗迹,南庄村之南山梁释道遗迹西向都到了这里。这似与秦始皇之御道、汉武帝之回中道不无关系。(此道另文撰述)“莲花台”现存石碑21块,其中字迹清晰较完整最早的为唐元和十二年(公元818年)石碑,其它多数为清康熙、雍正、乾隆之石碑。唐元和十二年石碑为宪宗李纯敕封碑,他封其山为“西陇名山之主山,群山要朝主山。主山居中为黄帝仙山”。这与《封禅书》“上畤”祀黄帝吻合。
碑文又曰:“其山一山连二水”,与《朱诗》吴山出汧水吻合。 敕文又封:“常住僧三干五百名”,常住庙产四至达l00平方华里。这么大的庙产,这么多的敕封和尚,这在唐代是少有的。这又是为什么?
以上如此多与史载“吴山”相吻合之处,可唐宪宗李纯为什么却称其为“青龙山”呢?看来我们高兴得太早,如果真这么容易找,吴山与其阳之上、下畤,就不会成千古之谜。
四
综观“二十四”史,还有吴山线索吗?
东汉废“上、下”的祭祀活动,其实不仅是朝臣所说的那一个原因。王莽末年(公元22年),陇山其地已被在天水起兵的隗崔、隗义占领。刘秀建立东汉后,这一带又被隗嚣长期占领。从建武元年(公元25年),这一带就处于公孙述、隗嚣、赤眉起义军、东汉兵等的反复拉锯战中。建武六年(公元33年)来,利用汾河谷的秦汉道到了“鬼门关”向南伐山开道奇袭了隗嚣盘距的略阳(今甘肃秦安陇城镇)。隗嚣派王孟塞鸡头道,王元拒陇纸转战于吴山一带。直到建武十年(公元35年)陇山左右才为马援等平息。其实这一带已成无人区。直到建武十一年(公元36年)马援将降羌移民安置在这一带,刚过了几年有人烟的日子,到建武二十年(公元45年),这里又被匈奴占领。从此到东汉灭,陇山地区一直处于不稳定状态,如何谈得到祭祀呢?所以不废也得废。直到公元351年的十六国时期,荷坚建立前秦后,又一度恢复“畤”的祭祀。北魏孝文帝后又终止。(见《晋书·北朝》)
从东汉中断的封禅,到了唐王朝又兴盛起来。乾封元年(公元666年),唐高祖李渊亲到泰山封禅。武则天执政后特别看重高山,证圣元年(公元695年)封高山为“神岳”,尊高山神为“中天王”。第二年天册二年(公元696年)亲登封礼,不惜两年三易年号,改元万岁登封,还将高山之篙阳县改为登封县。又尊“神岳中天王”为“神岳中天皇帝”。其反常之举,给后世留下了“登封造极”之成语。唐玄宗继位后,把封禅重点放在西岳华山。先天二年(公元713年)封华岳神为“金天王”。开元十年公元723年)于华岳洞前立碑,其碑高达50余尺。天宝五年(公元747年)总封“五岳”、“四镇”、“四海”、“四渎时,封西镇吴岳为“德成公”,并派大理少卿对李模专程祭祀。安史之乱平息后,唐肃宗李亨未等回到长安,于至德二年(公元757年)在凤翔行宫就再次
敕封吴山为“吴岳”,并词享官属,准于行五岳故事。(见《资治通鉴·晋记》、《旧唐书·礼仪》)。
唐兴封禅不再用秦的“畤”,但沿用周“吴岳”之称号。“吴岳”的香火应该续下来,可到广德元年(公元7朗年)吐蕃大肆入侵,陇山成了唐与吐蕃交兵的接壤之地,陇山一带的华亭陇州人称陇山为关山,即两军交战之关口,这一俗称一直沿用至今。吴山因在陇山西,也落入吐蕃之手。直到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6年)“吐蕃陇州塞请互市,许之。”交兵的关口,但因能互市,人们也就恢复了这里的香火。庙宇整修后人们报请朝廷敕封。这时的宪宗李纯很清楚唐王朝在短时期内无力击退吐蕃,收回陇山以西失地,所以他机灵一动,利用
敕封神山的机会,让大批和尚驻进陇山关口,又用给神山封庙产为借口,将100多平方华里的整个山地赐给和尚,这样他可以不用费刀兵之苦就可信手得来整个陇山。这就是元和十二年立碑以明
敕文,而封三千五百僧的来由。宪宗李纯之 敕文是费了心机的,他将神山交民间以巧妙的收复陇山后,又撰文巧妙地境示此山为“吴山”和“上、下畤”。当时他不能以“关山”名誉
敕封,关山有“岳号”,“岳”是皇家帝王祭祀之地,平民百姓是禁去的,再说“兵”落在吐蕃之手有碍国誉,所以他去了关山之“岳”号,改用“青龙山”之称。(见《太平广记·蒙恬》)。
“青龙山”并不是唐宪宗李纯新起的名称,而是复其另一古称。他是用了《山海经》称其山为龙首山之典。(见《山海经·西山经二》)汉武帝作郊祀歌十九章,其中就有“朝龙首”。(见《史记。乐书》)元‘封六年(公元前105年),汉武帝幸回中、春作首山官,就是指在此龙首山作首山宫。(今五台山至莲花台之南麓有大群古建筑遗址)陇州也是因龙首山而得名(公元554年西魏废帝三年)。为了避皇帝真龙天子之讳,在龙字上加了耳旁。
敕文中封此山为主山,群山来朗主山,用的黄帝建“武畤”之典。《周官》曰:自古以雍州积高神明之,故立畤郊上啼诸神祠皆聚云。即避了唐忌秦之讳,又暗示此为“武畤”旧址,秦之“上、下畤”也。
至此,帝王们在“吴山”的祭祀活动最后终止,“吴山”这一名称也随祭祀活动终止而终止。交由平民百姓供奉香火的“青龙山”从此开始。
五
青龙山为什么在地方志上无载?
这也就是前边华亭县志称其为“莲花台”之由。其实主增修华亭县志之某人是到过青龙山的,他写了个“莲花台游记”,只说景色怎么好,避而不谈有石碑之事。是视而不见?否。实是有意避开,不曰青龙山,而以此山一个自然垒叠,形似盛开的莲花的巨石为名。这是为什么?肯定有其因!
综观“二十五史”,陇山俗称关山由来已久,是恰如其分的。这里汉代为匈奴入侵之关口,唐代为吐蕃人侵之关口,宋代为西夏入侵之关口,加上不停的内乱,此地几乎无安宁之日,每次战争烧光、抢光,最后人畜一起掳走,使这里成为无人区。若干年后移一批民来,可安稳不了几年又被战争弃成无人区。人的不停更换,档案文书、历史资料一次次的丢毁,使这一带历史既无人口碑留传,更无资料可取。如华亭县沿关山一带,要找个清同治以前的老住户是非常困难的,陇山周围各县,想找本明以前撰写的方志简直如凤毛鳞角。这种情况下《新唐书·地理志注》又把吴山从古陇州西北近100华里地搬到东南80里,这样一个坐地移名法,你让史家地理学家到哪里去找吴山?从华亭县行政区划沿革看,隋初置县属安定,唐宋属陇州,北宋后期属原州,元属平凉至今。“青龙山”从现存石碑看其沿革,唐宋属陇州,明元属华亭,清后期及民国初属清水县。华亭县民国本增修县
志时,其地属清水,这就是华亭县只载“莲花台”一地名之由: 陕西陇县存“陇州志”,是清增修明本,其时其地划属华亭,所以它也不载,而以《新唐书·地理志》之吴山在东南语以讹再讹。
以上原因是方志不载之由,说透了还是地方史家笔下之毛病。今天,当我们用了两年时间,在地方政府及有关部门的支持下,反复勘查了实地,查阅了近4000万文字的历史资料和有关文献,终于澄清了这一切后,我们认为应该为一统中国的秦王朝的发祥地上的“吴山”和吴山之阳的“上、下畤”正名,还其历史于本貌。
结论:今甘肃省华亭县西南陇山的“五台山”即是古“吴山”。今“五台山”南麓的“莲花台上、下畤”是秦在雍
所建五畤中的“上畤”、“下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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