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功先生的陇上情

    6月30日凌晨,我国著名的国学大师、书画大师启功,因病在京辞世,甘肃书画界为之耸然动容。

    启功集字“草圣阁”兰州碑林如今成为兰州的一个名片,许多外地游客经常慕名前来,参观游览。流萤先生在他的《塔影河声———兰州碑林纪事》一书中,曾多次提到启老为碑林题字的一段往事。

    1997年秋天,兰州碑林建设委员会决定在为碑林的主体建筑碑阁命名和题字。整个碑林的旗帜自然是甘肃本土的书法大师“草圣”张芝,因此碑阁被命名为“草圣阁”。至于题词的人选,大家认为启功老先生最为合适。由于甘肃省政协副主席俞正和启老比较熟悉,这个责任就落到他的身上。

    当时启老患眼疾,被诊断为眼底黄斑,刚从日本治疗回来。尽管如此,他还是非常痛快地答应了碑林来的同志的请求。也就在这个时候,有关部门为了启老养病,决定尽量减少启老的活动,同时,要求工作人员尽量谢绝慕名求字的单位和个人,让启老潜心整理他的学术研究成果。这次启老没有写成。

    转眼就是一年多,1998年12月碑林的同志再度赴京求字。

    不料,86岁高龄的启老那时正发着高烧,躺在医院里。

    第二次还是没有写成。

    由于启老的身体一直不见好,一些朋友建议,不妨从启老过去的作品中集三个字,刻在兰州碑林。

    1999年11月碑林的同志再次来到北京,谈到集字的事情,启老当即允诺并写下“同意集拙书草圣阁三字”。碑林的同志后来从启老的书法作品里选齐三字,制成同规格两块匾额,悬于草圣阁最高处的南北两侧。

    兰州碑林中还刻有两幅启老的书法作品,一幅是启老书王之焕《凉州词》,一幅是启老的自作诗:书楼片石万千题,物论悠悠总未齐。

    照眼残编来陇右,九原何处起覃溪。

    同甘肃书法家探讨长寿我省书法家黎凡曾两谒启老。第一次拜访是1986年7月。

    那时黎凡刚好去北京参加一次学术会议,就把自己撰写的一篇论文———《140例历代名书画家的寿命及其有关因素分析》带去给启老看。文章中心意思是据自汉代开始迄今统计结果分析,并与同时代其他知识分子比较,书画家寿命较长。书画家组平均寿命77岁,对照组平均寿命58.9岁。

    两组平均相差18.1岁。经分析,书画家长寿与长期使用毛笔这种柔软的书画工具有关。写字作画时,使用毛笔有严格的要求,这些驾驭毛笔的要求恰与气功师练气功相类,故而书画家多长寿。

    启老师诙谐地说:“是由于长寿而字练好了,还是书法使人长寿?”黎凡认真地解答了对这一问题的研究结果。启老说:“您说得对,我是故意跟您抬杠!”在坐的沈年润先生,还有两位启老的研究生哈哈笑了。

    启老还讥讽地说:“当书法家,首先要做官,容易出名。像吴佩孚,他的字非常笨呆,但每到一地,人们排队求字。”当时,黎凡是从天津开罢会后去拜访启老的。不久,这篇文章在《书法家通讯》杂志以头版头篇全文发表,后来才知道是启老推荐发表的。

    1993年6月,黎凡第二次拜访启老。

    启老非常爱护后学者,常以“您”称呼后学者,当时,黎凡持《黎凡书唐诗廿十五首》书稿,他看后给黎凡以很大的鼓励。

    敬佩甘肃两位书法家2000年,省文史馆准备举行纪念丁希龙、魏振皆两位已故书法名家的活动。

    丁希农先生去世于1978年,是一位著名的书法家,山东日照人,解放前来到甘肃,一直定居在兰州,1963年“以有声望的学者耆宿”,进入甘肃省文史馆担任馆员,对书法篆刻艺术有很深的造诣。

    魏振皆,名著中,字继祖,号振皆,别号睫巢叟等,皋兰文山村人。以“具有相当学识”、“夙有声望的文人耆宿”,被省政府聘为甘肃省文史馆馆员。他一生热心教育,严于治学执教,堪称桃李满天下,书法篆、隶、行、楷无一不佳,尤以魏碑融楷、隶、篆成就最高。

    省文史馆按照正常的渠道,将这两人的相关资料寄到了中央文史馆,本来这是正常的工作汇报。谁知道担任中央文史馆馆长的启功先生看了资料后,立即发来自己的贺信,他在贺信中说:“甘肃省文史馆举办老馆员魏振皆、丁希农的书法艺术研讨追思会,值得欣慰。魏振皆、丁希农先生的书法艺术继承传统,推陈出新,达到了很高的艺术成就。启功拜读,非常敬佩……”启老在《论书绝句》中有一首是写郑板桥的,他在短评中说:“先生之名高,或谓以书画,或谓以诗文,或谓以循绩,吾窃以为俱是亦俱非也。盖其人秉刚正之气,而出以柔逊之行,胸中无不可言之事,笔下无不易解之辞,此其所以独绝今古者。”启老何尝不是这样呢?他与甘肃的交往还有许多,他留给陇上的宝贵财富,让甘肃人民永远怀念。

来源:甘肃日报
作者:王文元 何燕
时间: 2005-07-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