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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望星宿——甘肃考古文化丛书》
甘肃位于黄河中上游,是我国的地理中心,也是人类文明,尤其是中华文明的发祥地,是欧亚旧大陆商贸往来和政治、经济、文化交流的古“丝绸之路”主干道。无论是人类活动的历史还是丰富的文化遗存,甘肃都是不可忽视的最重要的地区。在我国金石学刚出现的宋代,陇西就发现了鱼化石,当时的金石学者杜绾在《云林石谱》中对此进行了记载;20世纪之初的1900年,敦煌莫高窟发现藏经洞,轰动了国际学术界;其后,英国人斯坦因、中国学者周炳南等在敦煌汉代烽燧中发掘出数百枚汉简;法国人桑志华在陇东黄土底层中发现早期石器,是中国境内考古发现的第一批早期石器,成为中国古人类化石和早期石器考古的先声;瑞典学者安特生用现代考古学方法在甘肃和青海展开了大规模的系列文化考古,拉开这一地区新石器时代和青铜时代考古的序幕……一直接到20世纪70年代秦安大地湾遗址的发现,使甘肃成为20世纪中国考古发现的最重要地区之一。从凝聚着先民们原始智慧的彩陶到形象、生动的岩画,从简单的划刻符号到秦汉简牍,从目前中国出土的最早的青铜器物——东乡林家遗址出土的铜刀,到成为中国旅游标志的“马踏飞燕”(俗称铜奔马)等,极其丰富的地下考古成果,展示了甘肃丰厚的文化积淀。尤其是秦安大地湾遗址的发现,被学术界评为我国“20世纪百项考古大发现”之一,刷新了六项中国考古之最,它对研究黄河流域新石器时代文明的历史进程,乃至华夏文明的起源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是我国目前出土的历史最悠久、保存最完整的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址,其历史年代从距今约8000年一直延续到距今约5000年。说明中国农业和彩陶起源的时间与世界上最早的两河流域同步,中国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陶器、最古老的农业起源地之一。
从20世纪初的安特生开始到新中国成立以后直至20世纪80年代末,甘肃大地上考古发掘了大量举世注目的古文化遗迹,但这些文化遗存的具体内容及意义,只为少数学者所了解,而且学者们的大量研究成果因专业的高深和缺乏通俗性,而不为广大读者所了解,以至于甘肃本土人,提起甘肃历史文化也是一知半解。考古发掘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掘宝,而是要把地下的古迹和古物揭露出来,了解它原来的位置、布局和后来的变化,这样就可以使由于时间的推移而被泥土掩埋起来的人类历史得到重视。田野考古学的代表人物——英国考古学家M·惠勒在其现代田野考古学杰作《从土中发掘出来的考古学》中就明确地主张:考古学要掘出古代的“人民”,而不是仅仅掘出古代的文物。现代考古学形成以前的文献的人类历史,尤其是早期人类活动的历史面目,虽然不敢完全说是可疑的,但至少大多是文字产生以后追记的神话和传说。以这种形式反映出来的历史,尤其是人类早期活动史,谁都明白那是建立在传说基础上的追记,难免有一种对“民间传说”进行一次冠以历史名义的文字确认的感觉。经过漫长时光的淘洗之后,再经过民间歌手的想象和创作,哪些历史的面目早已模糊不清。随着冶炼技术的发展和文字的定型,有关人类早期活动的历史在铜铁和石头上留下了记载,但又过于简略,只言片语,因此,从宋代以来就已出现的以古代铜器和石刻为主要研究对象的金石学,往往只能与文献记载互证,只能起到弥补和纠正文献记载的作用。而真正让真实的历史和文化以有序的形式落实、呈现在一个具体的场景中,赋予言简意赅的历史条文以鲜活的物证,即给历史指认一个立体的、有序发展的“文化”现场,则只有现代考古学才能完成这个任务。
从上述背景上,让我们感觉到了历史文化积淀厚实的甘肃乃至整个西部是有着大量的选题资源在等待我们去开发、整合,于是我们决定策划一套结合现代考古成果,能够较为全面地反映甘肃乃至整个西部古代文化、既有相对的学术品位又能被广大读者所喜欢的历史文化的丛书,于是我们首先想到了长期致力于甘肃历史文化研究与考古发掘的甘肃省博物馆的专家学者。在几经周折后,终于和甘肃省博物馆研究馆员、西夏文化研究学者陈炳应先生达成了共识,并且很快确定了以“遥望星宿——甘肃考古文化丛书”为丛书名的12个选题:《古生物与古环境》《彩陶》《青铜器》《古代民族》《长城》《简牍》《佛教艺术》《岩画及墓葬壁画》《早期秦史》《古代建筑》《古代漆器》《古代交通工具》。在后来的具体写作中,由于受发掘实物和研究成果的限制,也为了整套丛书质量的统一,我们抱着“宁缺毋滥”态度,取消了《古代漆器》和《古代交通工具》的选题,将原计划的中的12种选题精选为10种。在其后长达四年的专家写作过程中,为了及时地把握整套丛书的行文风格及学术品位与通俗读物之间的结合,我们不断地与作者沟通,不断地及时纠正“考古报告”倾向的行文风格。同时为了使“遥望星宿——甘肃考古文化丛书”得到学术界的重视,我们约请了著名考古学家宿白教授和著名历史学家李学勤教授为本丛书题词、作总序。 |